她右手腕打着石膏,没记错的话,她右手骨折了,脚也崴了一只,李瑞冬看着她单脚从公交车跳下来,下意识皱了皱眉,这么滑的雪地,亏她还真敢跳,万一又摔了,右手怎么样另说,另一只好脚八成也得崴了。
她一瘸一拐跳了过来,李瑞冬忽然记起她水母似的头发,不过她现在戴着毛线帽。
来到早餐摊,她隔着锅炉轰鸣,探着身子大声说:“老板,我要两个猪肉煎饼,多放香菜和辣椒!”
“豆浆还是要甜的?”老板问。
“嗯!甜豆浆,不要加热哦!”
“知道,知道……”
她是常客?李瑞冬想。但他也是,怎么之前没见过她?
正想着,老板问了:“今天这么早啊?”
李瑞冬福至心灵,想起来了——
早读严重迟到,赵佳安。
“是呀,今天学校有事,得早点到。”赵佳安围巾挡住了半张脸,她伸手拨下来,慢慢呼吸周围的冷空气,“咦……学长?”
李瑞冬抬眼看过去,他们一个站在早餐摊内侧,一个站在外侧,中间隔着热腾的炉火。
看见她正脸的瞬间,李瑞冬愣了一愣,他后知后觉,天色这么暗,她又裹得这么严实,但刚才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她,明明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而她居然也能认出他来。
难道昨天摔得那么严重,仓促之间还记住了他的样子?还是说这学期一开始,他作为学长军训带班的时候,她就记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