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给我出来,杜隐禅!”他嘶吼着,泥土在他疯狂的挖掘下迅速减少,坑底显露出来一角黑色衣料。
房雪樵他飞快地拂开那角衣料周围的泥土,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那张露出的脸庞:沾满泥浆,惨白如纸,嘴唇青紫色,没有一丝生气。
房雪樵俯身将那具冰冷的身躯从湿土中抱了出来,他跌坐在泥水里,紧紧抱着她,手指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指尖没有任何气息。
“睁眼,杜隐禅,看着我,我来了,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就在这里,你杀啊……”他摇晃着她,将血肉模糊的手掌按在她冰凉的胸口,学着曲怀霜救治伤员那样按压。
怀中冰冷的身躯猛地一颤,杜隐禅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呛咳声,她剧烈地弓起身子,一股混着泥浆和暗红血块的污物从她口鼻中喷涌而出。
巨大的狂喜席卷全身,房雪樵继续呼喊她的名字。
杜隐禅的嘴唇微微翕动,沾满泥浆的手指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师父……”
天终于晴了。
久违的阳光洒落在五寅镇。
十一师的瘟疫也悄然退去,是曲怀霜研制的解药发挥了作用。如今的十一师已经改名为五寅独立营。雷鹤存还是他们的营长,曲怀霜则成为这支队伍的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