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拉扯得怪异可怖。
“杜,隐,禅。”他一步步靠近床边,带着压抑许久的恨意,“还认得我吗,我的好恩人?”
罗桑,那个几年前在津门,因出卖同伴而被她设计围捕、险些命丧乱枪之下的大烟鬼。他竟然没死,竟然追到了这里。
“罗桑……”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鲜血从嘴角溢出。她想凝聚最后一丝力气反抗,哪怕同归于尽,但身体背叛了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罗桑发出一阵怪笑,牵动着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杜隐禅的脸。“没想到我罗桑还能活着找到你吧。这条疤拜你所赐,日日夜夜都在疼,都在提醒我,找你报仇。老天开眼,让你今日落在我手里!”
他地将杜隐禅从床上拖拽下来,像拖一袋破布口袋般。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杜隐禅的衣衫。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罗桑拖着奄奄一息的杜隐禅,走下空无一人的楼梯,穿过死寂的客栈大堂,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破旧不堪的骡车。罗桑粗暴地将杜隐禅扔进散发着牲口气息的车厢里。
雨,越下越大。
南山脚下,一处早已被雨水浸透的的深坑旁,罗桑停下了骡车。他跳下车,从车厢里拖出仅存一丝微弱气息的杜隐禅,扔下土坑。随即拿起车上放着铁锹,一锹一锹地将湿冷的泥土铲进坑里。
泥土砸落在杜隐禅的身上、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了极其微弱的反应,睫毛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能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