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韬铭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已经是约定好的时间,大局为重,不能跟这个姓谢的小人斗气。
他只好将眉头一蹙,道:“我先上去,你们紧跟在后面。”远远地招呼一遍谢云生:“谢会长,你负责包抄,若是那些歹人逃出来,你负责截获。”
谢云生带理不理地哼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
房雪樵还保持着那个倒挂的姿势,他并不觉得费力,毕竟他是师父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他甚至能在这颠倒间浅浅入睡。
殷蘅樾走累了,却还是毫无睡意,瘫坐在椅子里。他瘦削的身材像胡乱垒起的枯树枝,仍在费尽心神地揣测:拿藤原的性命要挟他的,究竟是哪一股势力?可怎么想都想不透。
一声轻响,或者只是一个震动,顺着梁木、沿着空气,传递过来。房雪樵迅速地睁开眼睛。他知道,有人趁着夜色来了。
来人的身法堪称鬼魅,比一只夜猫还要轻悄。若不是房雪樵一直潜藏在这里,浑身都在戒备,绝不会捕捉到这一点声响。
他是谁?会不会是师兄孟三川?
房雪樵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绷直,时刻准备出击。
来人掠过房檐,并没有发现他。一团轻盈的影子,像没有重量般飘到地面,他没有走窗户,而是走到门外,轻松地拧开了门,姿态从容得如同回到自己家中,就这么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