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些曾经将她推入地狱的面孔,此刻正狰狞地围攻着唯一向她伸出援手的人。恐惧中滋长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是对胡家的仇恨,对父亲的仇恨,对这不公世道的仇恨,这股仇恨如此炽烈,烧干了她的眼泪。
一个人影突然抽身离开,从腰间迅速解下一面铜锣,用尽全身力气,狠命敲击起来,刺耳的锣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那人一边敲,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子的方向发足狂奔。
“糟了!”少年脸色大变,“他回去叫人了。”
师父眼神一厉,“小子,拿武器。”
少年从背囊中抽出一对子母鸳鸯刀,远远地扔给师父。
“噗噗”两声闷响,刀尖精洞穿了两个扑上来的守墓人的咽喉!动作快如闪电,狠辣决绝,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点仁慈。
胡彪被吓得呆住了,师父抓住机会,一脚将胡彪踹飞数丈,撞在墓碑上,生死不知。
短暂的寂静只维持了一瞬。远处,火把如长龙般迅速蜿蜒而来,胡家的主力到了。
“带她走!”师父对少年吼道,同时将子母鸳鸯刀拆为双持,横身挡在坟前。
少年知道情势危急,抱起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杜隐禅,就要往山林深处跑。
“拦住他们!别让那小贱人跑了!她是少爷的阴妻!”胡家队伍中,一个老者厉声尖叫。
眨眼间,胡家人冲到近前,刀枪棍棒齐下,瞬间将师父的身影淹没。
“师父!”少年目眦欲裂,放下了伍晦珠,冲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