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雨又开始了,远处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像是宣纸上洇开的墨点。他只给她一个尴尬的笑。他不能说,杜隐禅了然,也就不再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门敲了三下,杜隐禅虽没有隔空视物的异能,却笃定来人定是房雪樵。她起身开门,果然,门开处,灯光勾勒出一个婀娜的身影,他手里提着伞,居然还穿着女装。领口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鬓边碎发因赶路而微微散乱,衬得那张本就秀美的脸愈发雌雄莫辨。
“你没事吧?”房雪樵担心的看着她,急急迈步入内,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不期房中坐着个男人,正一脸不善的看着他,并且毫不客气地问道:“他是谁?”
杜隐禅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房雪樵半边身子:"这位是殷大小姐书局里的雇员,傅小姐。"她不敢说出房雪樵的真实姓名,故意加重了"殷大小姐"几个字。
叶先霖起身绕着房雪樵踱步,目光如刀般划过房雪樵修长的脖颈,扫过被旗袍包裹的腰肢,最后定格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傅小姐?”叶先霖突然伸手,要去捏住房雪樵的下巴,杜隐禅上前扳住了他的手腕,气愤的问道:“你想做什么?调戏妇女?当着我的面?”
叶先霖只是想试探这"傅小姐",可杜隐禅的反应却让他心头一紧。她竟为了一个外人,对他露出这般戒备的神色?她在护着这个人。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他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缓和了些。"深夜造访,总该有个由头。"
杜隐禅察觉到他的退让,稍稍放松,转眼看向房雪樵,希望他能编个像样的理由。房雪樵这回倒是没有让她失望,打开腕间的绣花手包,取出一个精巧的铁盒递过来:“大小姐让我给杜公子送来一盒伤药,是同仁堂的,大小姐说这药活血化瘀,请您配合着曲医生开的药,免得落下病根。”
杜隐禅接过药盒,刚要开口道谢,叶先霖的声音却霸道的插了进来。
"大小姐真是好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