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霖正立在窗边查看地势,闻声转过头,瞧见杜隐禅僵硬的姿势和额角细密的冷汗,明白方才那副谈笑风生的模样,全是这小骗子硬撑出来的。
"逞能。"他抬手解了西装扣子,将外套抛在圈椅上,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在床沿坐下。
杜隐禅警觉地要躲,却被他一把掀住肩头给她翻了个身:"别乱动。"
温热的手掌隔着绸料贴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在肩背的穴道上。杜隐禅浑身一颤,下意识要挣,却听身后人淡淡道:"他们下手阴狠,这些淤血不揉开,明日你连床都爬不下来。"
修长的手指顺着经络游走,叶先霖的手法老道,杜隐禅渐渐松了劲。
“挨了窝心脚吧?”叶先霖早就留意到她嘴角的血痕,“师父留下的伤药你还有吗?别忘了吃两颗,免得留下病根。”
“师父。”杜隐禅轻嗤一声,“难为你还
记得师父,我以为你如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早就改了出身了呢。你瞧你今天这派头,这排场,又是季先生,又是杜老板,要不是你这张脸还没变,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上海滩锦衣玉食富贵丛中长大的叶大少呢。”
“隐禅,我从没有忘记师父,也没有一天不思念你。”叶先霖手下停住了,“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也是为了你和我的前途。师父是旧时代的人物,就算那时候再风光,也是过时了。如今这世道,光靠拳脚功夫活不下去。现在讲究的是势力、武器、官职,那些打打杀杀、江湖义气早就和师父一起埋进了尘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