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樾衡忙留客。“先霖呐,既然来到家里,怎么有住在外面的道理?你还是住进我这里。这位杜公子也搬过来。府里守卫森严,总比外面周全些。”
杜隐禅求之不得,眼睛一亮,忙要张口答应,却被叶先霖暗暗的攥住手腕,痛得她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好麻烦殷家表叔呢?我们年轻人喜欢闹腾,就不打扰您老人家的清净了。”说着话,叶先霖拉着杜隐禅走出书房。转过回廊,叶先霖终于松开钳制,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老实跟我走。”
杜隐禅揉着发红的手腕,不服气地瞪着他。
叶先霖冷哼一声,抬手拂去落在肩上的花瓣:“我今天若是晚来一步,你现在怕是都埋进土里了。”
杜隐禅明白自己绝不是叶先霖的对手,也就暂时低头,跟着他走出殷府。
两辆德国进口的奔驰轿车在永安客栈门前缓缓停驻,漆黑的车身、优雅的线条,宛如两匹精壮的纯种黑马,衬托得旁边雷鹤存那两辆漆面剥落的军绿色卡车像是两匹疲惫的老骡子。
叶先霖推开车门,站在车旁,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内袋取出丝质手帕轻轻擦拭镜片。而后重新戴上眼镜,抬眼打量永安客栈斑驳的门脸,眉头微蹙。
"你就住在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和嫌弃。
杜隐禅头也不回,抬脚跨过客栈门槛,只丢下一句:"爱住不住。叶公子这般金贵,还是回殷府去睡高床软枕去吧。"
客栈大堂里,半边脑袋缠着绷带的谢云生正在吃他今天的第一顿饭。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碟油光发亮的酱鸭,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还有半壶温着的黄酒,他的筷子在碗碟间穿梭如飞。骤然看到杜隐禅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嘴里的五花肉都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