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眼里出西施,季敏并不好看,岁月和苦难蹉跎,风烛残年、人老珠黄。可是她那一低头的温柔,在李光旗看来简直是天仙下凡。
李光旗烧了一天尸体,本沉闷的心情被季敏的温柔和体贴点亮。
“哟,红烧肉!”李光旗打开保温桶里的饭盒,喜不自胜,他的饭是单做的。
他一个人耍光棍,很少吃家常饭,季敏给了他家的感觉。
季敏从随身带的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玻璃杯,交给他。
李光旗不明所以。
“我看你喝酒总是对瓶吹,要不就用瓶盖喝,我就给你准备了一个杯子。”季敏说。
李光旗泪光闪动,“唉,”他低叹一声,双手颤抖,接过杯子。
寻常的物件,被别人惦记的感动却不一般。
“谢谢。”
“李大哥,你看你说啥呢,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帮我,我哪能熬得过去。”季敏说着,从李光旗手里顺走了酒瓶,给他倒了一杯酒。
李光旗恍惚间喝了下去,一杯又一杯。
他想,也许,季敏是老天奖赏他没杀徐玉米吧,他的报应结束了?原来老天就是这么公平,你做了好事,就会奖励;做了坏事,就要惩罚。
4月2日,凌晨三点到四点,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徐玉米用三轮车拉着李光旗往村子北部驶去。十几年前,徐玉米清醒后,扯下了犯罪分子脸上的罩布,随即又被打晕。
一下一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蹬着三轮,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微烫,她的心在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