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定而迅速地按下燃烧键,又喝了一口酒,火苗清澈,果断吞噬了它包围的物件。
一生唏嘘。
那火像是铁爪,把他拉进记忆的深渊,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
二十多年前,火化炉还没有这么现代化,这么小,小到只能放进一具平躺的尸体。
那晚,李光旗一向是殡仪馆最后一个下班。他收拾好东西,手里拎着喝了一半的白酒,要下班,刘军就拿着张丽娜的死亡证明让他把她烧了。
“哥,啥时候的事?”李光旗惊愕不已,嫂子张丽娜去世怎么没人通知他。
“下午的事。”刘军说。
“不发送了?”(举行葬礼)
“不发送了,越快越好。”刘军急切地说,转身从车的后座把张丽娜扛出来,“你先去办登记。”
李光旗看着张丽娜像半扇猪一样被刘军扛在肩膀上,额头上有血,他整个人有些失神。
“愣着干啥,你赶紧去办哪!”刘军呵斥道。
“哦。”李光旗转身去登记处,却不知为何,心理异常不安。
等他回来时,刘军已经把张丽娜推进了火化车间,一个人正费力地把张丽娜往火化炉里送。
他赶紧过去帮忙,触到张丽娜的皮肤,还有温度。
似被针扎了般,浑身一哆嗦,“哥!嫂子死多久了!”他表情惊恐。
刘军并不回答他,脸沉得吓人,只一味费力往炉子里送人。
“哥!哥!你要干啥!”李光旗明白了,张丽娜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