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回学校,告诉裴老师你跟我在一起,晚上再回去。”夏松说。
徐玉米点点头。
下班后,裴颖自己亲自过来接的徐玉米,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见到夏伯理的机会。
“知道错了吗?”裴颖抱着双臂,挺着胸脯,用惯常的姿势居高临下站在低着头的徐玉米面前。
徐玉米经常分不清“妈妈”和“老师”这两个词,正如此刻。
她眼睛寻摸着教堂地砖之间的缝隙,点头。
“你错哪了?”裴颖追问。
徐玉米不想回答裴颖的提问,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极具奇幻色彩的经历,尤其是想到现在告诉母亲自己今天干了什么,想到裴颖的反应她就兴奋不已。
“噗!”她没忍住。
裴颖揪着她的马尾,强迫她抬起头,一巴掌狠狠掴到徐玉米头上。
“贱坯子!随你爸!杀猪的能生出什么好玩意?”裴颖想必也是混淆了“妈妈”和“老师”这两个身份,“你今天可把我的脸丢尽了,我真后悔生了你,更后悔还让全校第一给你补课,你把我的脸都丢到黄河里去了!怎么人家夏松不上课也能考第一,我这死扒硬拽你连个一中也考不上,现在连专科都费劲?”
徐玉米怀疑过,她不是裴颖亲生的,可是每当看到镜子里和裴颖一模一样的杏核眼,薄嘴唇,她就认命了——也许世界上真的有妈不爱自己的孩子。
“我以为把你放在身边,看着你,还把夏松给你补课,不求你第一第二的,好歹考个正经高中,你现在这个样子,”裴颖继续着她的教育,“以后你想干什么,真想跟你爸一样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