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告解室,是忏悔自己罪恶的地方,你真有觉得愧疚的事,可以去那里说给主听。”夏伯理引领他走到教堂外面,指给他看一间挂着麻布帘子的木制小屋。
小木屋紧贴教堂西北角凹陷的地方,相对隐蔽。
“主是谁?”魏正亮问。
“主是能在人困顿时给予指引方向的万能存在。”夏伯理说。
魏正亮听不懂,他掀开门帘,想找到夏伯理说得“万能存在”。可是小屋里什么都没有,光线很暗,他站在里面,竟出奇地感受到久违的平静。
他按照夏伯理的指导,双手合十,为自己杀那只大公鸡的事忏悔。
一开始,他只在心里默念,时间久一点,他的话随着神经的放松脱口而出。不自觉,竟把很多自己小时候犯错的事也都絮絮叨叨说出来。
他说了好久,突然听见屋外“嘻嘻”的笑声。
他转身,掀开麻布帘子,正对上夏松扑闪的浓密纤长的睫毛。教堂的告解室是夏松从小到大最喜欢逗留的地方,偷听别人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私事对她就像多巴胺一样,上瘾。
“你怎么偷听呢?”魏正亮羞赧,他和夏松是同班同学,但男女有别,学校连安排座位都很少把男女安排在一起,所以他们很少说话。
不过,青春期正是性启蒙的时候,男女同学间总是会不自觉向有好感的异性投去关注的目光。
魏正亮对夏松存有好奇心。
“你是不是傻,这样的帘子能遮住什么呢?”夏松说。
魏正亮看了一眼薄薄的麻布帘子,又气又恼,夏松站在他面前,轻松地笑着,他气急拍了一眼帘子抬腿就走。
“不是你的错。”夏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