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向梦姐。
梦姐不否认,也坐下来哭,还特意撩起额头凌乱的头发,露出被抓得渗血的伤口:“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容易吗?天天早出晚归的,就为了多挣两块钱,给儿子午餐多加块肉。”
警察听了皱眉,他们见惯了纠纷,自然知道梦姐打算搞什么伎俩:“讲重点。”
梦姐一顿,又哀怨哭诉:“我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本来就不容易,他……”梦姐指着那胖儿子,“还羞辱我。我清清白白挣钱,挣的都是辛苦钱,早上六点就得起床,晚上十一点才到家,孩子的家长会都没时间去开,他却张口就来,说我,说我……”
宋翘不知道梦姐是真的说不下去,还是装作说不下去,但见梦姐抬眼瞥了她,愣了愣,才接话道:“他说我们干的陪男人的勾当。“
梦姐不大满意宋翘这种平实的语言,要是刚才王姐在场,肯定能表现得更好,但也算了,这话也算接上了。她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警察两方教育,指责那胖儿子不该羞辱人,也指责梦姐不该动手。最后问两人同不同意和解。
这场架打得双方都没占到便宜,但中年女人心疼
儿子,不肯和解,还要赔偿。
警察把梦姐拉到一旁,示意她道个歉,和解算了,毕竟是她先动的手。
梦姐不同意。
僵持中,公司来了个领导,好像是个什么经理,和梦姐单独说了几句,梦姐竟肯道歉,还同意赔付对方两千块钱。
宋翘不知那领导说了什么,还是王姐私下告诉她,说那是老板的小舅子,向来看不上她们这个整理收纳组,觉得不如别的组赚钱,好几次游说老板撤销,这次逮住机会,还不知道会给老板吹什么风。
下班时间,唐弋照常来接。
宋翘虽然整理过,但衣服都是皱痕,手臂上也都是被掐被划伤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