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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09 字 10个月前

“不错,是我写的,”汪时汶将胳膊搭在桌子上,直视蒲争的眼睛。

“这是我的投名状。”

自那日被蒲争拒之门外以后,汪时汶的心中便梗了一根刺。她本想如往常一般,执笔写下那些惯用的犀利文字,可笔锋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而过去那些让她引以为傲的词句,如今看起来却异常苍白刺目。

“我呢,就像井底的那只蛙,原本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井外的天地嗤之以鼻。”

“但你和陈青禾将我从井里拉了出去,让我亲眼看清了外头的天空有多广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既然见过了山川湖海,如今再缩回那口逼仄的井里,我是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是啊,外面有山川湖海。只有知道有另一片天,才能振翅飞出去。

这世上的路,原就是越走越宽的。

数日后,经蒲争多方奔走,汪时汶终于以见习编辑的身份踏入了法政学校编辑部的门槛。与此同时,那座蛰伏在地下室的女子学堂也如同破茧的蝶,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到了世人的面前。

新生活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却有个难题悬而未决——

武馆的匾额上,该题什么字才好?

每日清晨,蒲争总能看到陈青禾对着空白的匾额出神,用指尖在虚空中比划着不同的字样。这块尚未命名的牌匾,仿佛承载着她们对未来的全部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