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眉毛一挑,笔尖在纸上滑动的速度愈发快了。
“后来单锋就把主意打到了小葫芦身上。那孩子心里装的明明也是蒲争,却碍于二师兄的淫威。很多个深夜,我都看见小葫芦红着眼眶从单锋房里出来。”
“那个白今荣,也是个被单锋抛弃过的。在他心里,单锋所恨之人,便是他所恨之人,于是我也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这进大牢的一场局,也是拜他所赐。不过这事倒和妇救会并无瓜葛,你们倒是拖了个无辜的下水,也不怕人家和你们对簿公堂。”
从儿女私情到门派恩怨,陈青禾娓娓道来竟说了大半个时辰。待到话音落下时,那助理早已呼吸急促,面红耳赤,钢笔在纸上疯狂游走,活像只饥不择食的蠹虫,正贪婪地啃噬着每个惊世骇俗的细节。
“写完了,”那助理满脸汗水地将文稿递过,眉眼里却是收不住的狂喜,“您看可有细节要完善?”
陈青禾接过文稿,垂目扫了几行。
“没什么要完善的,”她将那文稿扔回案上,“你可以烧了。”
只见那助理脸色一阴。
“你什么意思?”
“刚才我讲的”陈青禾直视着她的眼睛,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都是假的。”
“你耍我!”那助理猛地将笔一摔。
“反正你们也没写过什么真东西,我只不过也编了一个故事而已,又何谈‘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