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蒲争嘶哑着出声,涣散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什么都没了”
杨三敬刚要开口,却见蒲争颤抖着从衣服内袋掏出了一方染血的手帕。她用缠上绷带的手僵硬地掀开帕角——
只见那帕子中央,青玉镯已经断成了几截。
原本在赶来警署厅的路上,阿蘅和小六子的脑海一直盘旋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她们不明白,素来沉稳的蒲争怎会做出这般不计后果的举动。直到此刻,答案如惊雷般劈开迷雾,但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愤怒和无力。
碎掉的不只是一枚玉镯,更是支撑着沈素秋活下去的念想。
佟律师别过脸去,镜片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将他的表情藏在刺目的光晕里。街角卖报童的叫卖声远远传来,混着蒲争压抑的抽气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清。
事情的经过还要从蒲争收到的那封信说起。
信是邵世泽亲笔所书,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意。他在信中声称,愿就沈素秋这些年管理邵家产业的心血“略表谢意”,并特意提及“届时必将那枚玉镯完璧归赵”,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虚情假意的殷勤。
但蹊跷的是,这般涉及产业纠纷的正经事,本该直接联系佟律师的事务所,可偏偏这封信却送到了与邵家素无往来的蒲争手中。
看来单锋把什么都告诉他了。蒲争沉默地将信纸揉成一团。
邵世泽既知玉镯对沈素秋的意义,又能自作主张处置此物,必是已经与单锋沆瀣一气,而这场所谓的“调解”,量谁都能看出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蒲争当即赶往佟律师的事务所,却只见到紧闭的大门上挂着外出查案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