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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15 字 9个月前

“后来我被山脚的郭大嫂发现,领回了家。我爹知道这事后怒火三丈,直接带着人跑到了流云堂讨说法。但等师叔走出门的时候,他才发现,我娘并不是跟着他跑的。”

“我亲眼见到我娘是一个人走出去的,可是没有人信。他们都觉得,肯定有个野男人在城外我看不见的地方在等她,不然她不可能走得这么决绝,连我她都要抛弃。”

“那天晚上,我爹和师叔两个人喝酒聊了彻夜。等第二天早上鸡叫的时候,多年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就因为我娘出走这件事,一笑泯恩仇了。”

“可你知道吗?这件事整整过去了十五年十五年呐,”陈青禾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去找一找她。”

月光惨淡地投在酒碗中,两人抬手一碰,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烧得心口发疼。

在这故事里,陈书鸿似乎是唯一的受害者,可不知何时起,坊间的闲言碎语竟将受害者变成了陈铁山和沈

怀信。

所以陈书鸿是什么呢?

是父亲临终前随手赠与的礼物,是武馆匾额下可有可无的“陈夫人”,是弟子们口中狠心抛女的母亲,是茶楼说书人嘴里不守妇道的浪荡女人

蒲争想起了蒲月娥来。

夜风吹得灯笼摇晃,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蒲争盯着酒碗里晃动的月光,忽然觉得那像极了她们被世人撕扯得支离破碎的一生。

几日后,随着最后一丝红色褪去,那莫名的情愫和情绪也随之消失殆尽。等再见沈怀信时,蒲争的眼里早已不见曾有的青涩和羞赧,只余下了最初的清明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