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蒲争困惑的是,明明她的话语间讲的全是男女情意,可自己却总是不住地被她吸引,不受控制地去猜测,在这满是刀光与汗臭的武馆里,她到底是怎样像石缝中长出的野草,硬生生为自己辟出一方天地来的。
她的身上,似乎还藏了很多东西。
正想着,陈青禾忽然打断了蒲争的思绪。
“对了,告诉你一个有意思的!”陈青禾眉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喜悦,“单锋被那个壮汉打败了!”
蒲争眼底溢出一丝笑意来,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知。
那李猴儿虽灵巧,肉层却薄,蒲争之所以能取胜,除了一身过人的拳劲外,更因他吃痛时没有厚实的肌肉作为缓冲。但对单锋的那壮汉不同——武术之道,不管拳脚多好,重量差异却始终是个跨不过的坎。
单锋的体重比那壮汉整整轻了半个自己,拳脚落在对方身上如同捶打沙袋,而那壮汉每记反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
势。更要命的是单锋心浮气躁,从上场开始便轻敌冒进,所以输了这场比试倒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最终,陈氏武馆在这场踢馆比试中以两胜一负的战绩胜出,粤安三虎在燧城耀武扬威的征程就此戛然而止。陈氏武馆凭一己之力维护了燧城武会的声誉,此事一时间成了茶楼客座乃至大街小巷都传唱的江湖美谈。
自那以后,武馆门前日日门庭若市,各路访客络绎不绝。《燧城日报》的记者们扛着笨重的相机在门口蹲守,更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年轻人跪在石阶上求师。蒲争和周正阳作为比武的关键人物,一时间成了城中炙手可热的焦点。为了避免被狂热的人群围堵,她不得不整日躲在后院练功,连采买日用都要托小葫芦偷偷从后门溜出去。
直到某天,一队身着黑色劲装、额系墨色头巾的汉子气势汹汹地踏上山道。他们站在武馆门口叫阵,嚷着要蒲争出来迎战。
“都是那粤安三虎招来的狂蜂浪蝶,”报信的弟子喘着粗气,额角渗出细汗,“那三人在咱燧城连踢七馆后名声大噪,自然引来不少乌合之众。其实这帮人连马步都扎不稳,就是咽不下三虎败北这口气——”说着,他顿了顿。
“特别是输在了蒲师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