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手,带着一众目光走到案前,将手里的铜板散落。
“一、二、三”
数到第五枚时,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骚动。
“八、九、十!”
最后一枚铜板在案上旋转数圈,终于“叮”的一声倒伏。场边突然爆发出震天喝彩,几个年轻弟子甚至跳了起来。只有陈铁山依然端坐,指节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蒲争觉得一身的力量骤然被卸落。她望着那十枚铜板,似乎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迷茫间听到欢呼声如浪,看到有光在眼前闪烁。陈铁山抱拳站在场中央,郑重宣布将收这三人为徒。明明声音沉稳如磐石,听起来却遥远且混沌,像是隔了一层浓重化不开的雾。
三日后,《申报》头版赫然登着三人合影:两个年轻男子正昂首挺胸地咧嘴,而一旁的蒲争则别过头下意识遮挡,似乎不太习惯暴露在那闪着镁光的镜头前。报纸上的铅字赫然印着:“陈氏武馆破例同收三名弟子,其中更有巾帼英豪。”
但紧接着便是一行刺目的小字:
“然则女子习武向来难以持久,去岁那位不过三月便狼狈离去,不知此番能否打破魔咒?”
“这什么!真是够晦气的!你才刚被收为徒,这帮报棍子就胡说八道喝倒彩,有本事站在你面前说!一拳一个,全把他们给打趴下了!”
杨三敬把报纸拍在凳面上,脸蛋气得涨红一片,手上也加大了力度,把碾子里的中药捣得四处乱飞。蒲争连忙捉住她发抖的手腕,用报纸边角小心拢住四散的药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