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蒲争虽然不知宵禁是什么,但还是默默加大了臂膀上的力度,步伐也开始快了起来。
“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少女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叫杨三敬,敬重的敬,家里排老三,别人都叫我‘拾骨三’,你呢?”
“我叫蒲争,蒲草的蒲,争强好胜的争。”
“姓蒲?这姓倒是少见!”三敬在后面忽然大声,“这里有一家马场的场主姓蒲,你该不会是呃来寻亲的吧?”
三敬本想问蒲争和那马场是否有亲缘,但一见蒲争的穿着,到嘴边的话还是及时刹住了车,拐到另一边去了。
“我不认识什么场主我随我娘姓。”蒲争用力拉着,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虽说她远比同龄人力气大,但车上毕竟是一个成年人的尸体,再加上路程着实有些遥远,蒲争的手臂逐渐发酸,到最后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哎呀!快停下歇一会儿!这里管得没有刚才那里那么严,悄悄歇一会儿没事的!”三敬连忙呼哧带喘跑到前面。事实上她老早就感到了疲惫,但见蒲争没有停下的意思,就没好意思张嘴,只能咬咬牙继续跟上去。
车杆被轻轻放下,尸体静静斜在车板上。两个人静静靠在车边,一边平复着心跳和呼吸,一边抬头望天,静静地吹着晚风。
“给。”
蒲争低下头,只见一块糕点出现在三敬的手上。深红色的花瓣围着用红曲粉点过的花心,静静地盛开在那手帕里,煞是好看。
“枣泥酥,主家赏的,我已经吃过了,特别好吃,这个给你!”
微风拂过,传来酥皮淡淡的油香味。
“不行,这么晚了,你肯定也饿了,再说这么好的东西,你留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