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梁永庆意外的是,族长并没有急于收归田产,反而特批了一条延嗣期,准许梁永昌在三年内续弦生子,若三年期限届满依然无嗣,田产再依照族规收回重分。
“永昌乃我亲侄孙,岂忍其绝嗣!当以仁心续梁家香火!”族长痛心疾首道。
清明露重,梁永庆望着站在祖先牌位前的族长,死死咬牙攥紧了拳头,但奈何忌惮族长的权威,只能把这点委屈咽到肚子里去。
这回好日子总算到了!
梁永庆强压着自己的喜悦,决定先去堂弟家看看。
赶到的时候,梁永昌的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大多是村里的妇女,手里要么端着针线活,要么牵着半大的孩子。她们跷着脚,一边叽叽喳喳朝里面张望,从表情来看,似乎是担忧更多一些。
“永庆!快来快来!”方大娘极尽全力用小脚趟过来,“梁丫头把自己反锁在家里了,我们怕这孩子干傻事,你看你能不能进去看看!”
“就是,你快进去看看吧!”
“她把院门口的剪子拿走了,你说万一寻短见了怎么办呐!再怎么说都只是个孩子!”
“呸呸呸快闭嘴!怎么什么话都说?你快跟我吐三口……”话匣被女人们七嘴八舌打开,现场闹哄哄一片。
“好好好!我翻墙过去看看!”梁永庆满口答应,下面脚步却走慢了,甚至比方大娘的脚步还慢。
他一步步挪到墙边,皮肉开始酸了,骨头开始酥了,八尺高的块头面对仅到自己脖颈高的院墙开始“束手无策”。他对着院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黄土开始磨洋工,生怕自己快了哪怕一秒,寻短见的梁丫头都会有一丝的生还机会。
“噗通”一声,梁永庆像一只从房顶扑下的肥鸡般落地。抬头一看,梁丫头正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