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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64 字 9个月前

还没等梁丫头张嘴,梁永昌二话不说,上去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梁丫头跌倒在地,一边瞪着梁永昌,一边紧紧咬着牙。

“有人拽我辫子拖着走!”梁丫头大喊。此刻她的头皮早已红肿充血,针扎般的刺痛铺满整片头皮经络,钢盔一样紧紧箍在她的颅骨周围。

梁丫头说的人就是守全,万全回家里找的帮手。

守全今年十三,比梁丫头大五岁,但比她高了将近两个头。早上的时候他就是奔着收拾梁丫头去的,见到对方第一眼时也没说话,上前一把扯住梁丫头的辫子就开始跑,把她在地上拖行了足足三丈远。

布鞋碾过碎石头,辫子缠上刺蒺藜。黄土卷起她的裤脚,沙子磨坏她的小褂。梁丫头听见农妇的惊呼与孩童的哄笑混杂在一起,把谷仓顶的麻雀惊得扑簌簌飞向四方。

她使不上力气,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丁守全的胳膊。她挣扎着,大叫着,极力抬手去够住对方的手臂,亮出指甲一抠一扯,在上面挠了几条血淋淋的道子。

丁守全吃痛撒手,把梁丫头重重摔在地上。

“你不是能耐吗?敢让我弟弟吃牛粪?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原来是干什么的!”丁守全攥着手里的木棍凭空挥舞,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螳螂。

“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梁丫头捂着头皮从地上站起来,“你不是吃牛粪的,你是吃狗屎的!”

丁守全的脸气得发绿,上前一把抓住梁丫头的领子。梁丫头反应不及,一把被甩到墙根,结结实实撞上了后背,土块噼里啪啦悉数砸在身上。

“好!好!”万全在一旁跺脚吼叫,“看你还敢欺负我!”

梁丫头艰难地从墙角爬起来。

辫根是撕裂的灼痛,耳边是阵阵的鸣声,鼻腔是尘土味的酸痒,嘴里是一股血味的腥甜。

眼前泛起血红的光晕,一颗心脏在喉头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