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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34 字 9个月前

但她没意识到,她这一出手,直接在万全心里种下了一个复仇的小火苗。

那火越烧越大,日落之后万全哭着跑回家,涕泪横流地一顿描述,比如疯婆子怎么扒了他的裤子,梁丫头怎么用竹竿打他,又怎么骑在他身上,往他嘴里塞牛粪。

于是这愤怒的火苗顺利烧到了他二哥

丁守全身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守全就从柴房拣了根木棍,跟在万全身后气势汹汹地出门了。

当天下午,梁家的祖宅正厅久违的有了动静。梁丫头被拎着拽到这里之前,梁永昌正满心忧愁地喝着族长的“续弦茶”。

“无子嗣者,田产归族中义庄,”族长用朽黄的指甲点了点自己过去的手书。

十亩薄田,堪堪只能算苍蝇腿上的肉,但就梁永昌来说,眼下这苍蝇腿也快保不住了。

“叔公,叔公……再给我点时间!我跟您保证,我再也不喝花酒了,也不赌了,这地我肯定好好种,您别收回去了!”梁永昌跪在地上,哭丧着一张脸,合十的双手来回晃着。

族长用拐杖在地上敲敲。

“永昌啊,没人在乎你喝不喝花酒,但这块地给你实在可惜。你家中无嗣,这田我原本两年前就应收走,但我又给了你三年的延嗣期。我已仁至义尽,眼下你既无娶妻续弦之意,还不如早点把这几块地让出来,彼此也好算个干净。”

“叔公,我不是不想娶,”梁永昌长叹一口气,“其实自月娥走后,我就一直有此意。但周遭实在无适龄女子,加上月娥也走得不体面,我也就……不太好求什么……”

西洋钟摇着钟摆滴答作响,茶碗里的茶已经凉了三分。

“最近庄里来了户人家,姓丁,”族长缓缓张口,“他们全家为躲避山匪来到此地,但毕竟初来乍到,且家中尚有四口人,缺衣少食,还没什么生活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