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她不开口说话,整个人的气质是柔和且宁静的。严鸣已经干了二十多年刑警,有经验的刑警可以在接触一个人时迅速判断他的气质,这已经接近于本能。但一旦开口说话,她的气质似乎就疯狂起来,变得相当难以捉摸。
“有很多话要说。”
越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严鸣给她时间,但也不忘提醒:“石原村。”
“哦,对,要先说这件事,”越弥摊开手,苍白的唇微微一动,“我给你石原村这三个字,第一点是想提醒你注意吴启秋的动向,他和徐有红的死有关。第二点是戚成玉在老家石原村那套房子,我一直想进去看看,但没找到机会,戚成玉不让任何人靠近。我想你是警察,行动起来应该要方便一些,但没想到你也没办法。”
严鸣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不在专案组,没有权利忽然无缘无故地调查别人的房子。”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他的脸,越弥知道他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徐有红在出事之前经常在我爸面前提到吴启秋的名字。她好像对他很忌惮,很恐惧,甚至远超过她对戚成玉的恐惧。我当时听到过很多次这个名字,自然对它印象深刻,”越弥的手握着玻璃杯,“严队长,徐有红的死或许真的和戚成玉无关。或者说他也想动手,不过被别人提前一步。”
“她手里有很多的证据,给戚成玉当情妇这么多年,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想让她死的人太多了,你觉得吴启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国?联系这些,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地做一个猜测——在诚泰集团,谁有能力调整监控,让它恰好在那几天信号不好,画面模糊,然后指挥谁将尸体摆上戚成玉的车。”
“韩淼说,人追逐恶劣猎奇的内容是刻在血液里的本能。徐有红的尸体以这么惨烈又吸人眼球的方式出现在戚成玉的车上,他想像之前一样快速息事宁人也不太可能。事实证明,当时要不是他确实存在不在场证明,他没那么容易脱身,起码不会像之前那么容易,”越弥双手托着腮,“这是栽赃嫁祸,你认为呢?严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