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峰调整耳机,看向前方穿着大红袄的做饭阿姨。她对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更不知道今天别墅里居然要举行一场葬礼。陆荣叹了口气,让保镖将阿姨先从一边带进去。徐青峰指挥负责直播的摄像师将镜头向左转,小声说道:“衍哥,是王姨。”
灰色的雪落在花圈和挽联上,陆荣看自己胸前的白花,在司仪的声音中沉默地一鞠躬。
戚衍始终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试图在一片灰白的景象中找到一个女人。
严鸣也和刘综奇在门口领了一朵白花。哀乐声中,他向车窗外吐了一口烟:“真稀奇,我还没见过活着给自己办葬礼的人。”
这句话落下,不知何时走到另一侧车门外的人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严鸣和刘综奇侧头望去,只见徐青峰的脸在降下的车窗前贴近,幽幽笑了一声:“现在你见到了。”
人呢,人呢。
他挪动鼠标,因为动作过大,身旁的医生连忙提醒他。
狂风卷着雪花吹起,镜头里的一切开始模糊。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却用力到像要穿过屏幕擦拭镜头。忽然,信号中断,直播黑屏。他也闭上眼睛,等待了两分钟。
徐青峰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进来。
“衍哥,里里外外我们都看紧了,她没出现。”
她没出现。得手之后,她甚至不屑于关心他是否真的死了吗?还是她确信那一刀足够用力,一定会将他置于死地,所以她不必再冒险回到她厌恶的地方。
“但是刚刚有一个外卖员过来送了一封信,收件人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