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弥第二天退烧,终于有了精神。
戚衍下午开完会回来,第一件事就去看越弥的情况。她的智齿还在发炎,但左边脸好在已经消肿了。听到狗叫声,她从长椅上坐起身,一条腿大大剌剌地垂下去,胸口趴着一条色泽鲜艳的翠青蛇。
它吐着舌尖,圆润秀美的头颅从越弥的胸口里钻出来,尾巴还露在外面。
眼前的阳光被遮住,她张开手掌,从指缝里看他。
戚衍身高腿长,肩宽腰又窄,用徐青峰的话说往这一站就像模特。她眯着眼摆摆手,示意他别挡自己的太阳。戚衍如她所愿挪动脚步,但马上弯腰,从她胸口上将那条蛇提起来。翠青蛇是一种无毒且美丽温顺的蛇,因为过于胆小,很难作为宠物蛇养活。在野外又经常会被人误认为是剧毒的竹叶青而惨遭杀身之祸。
这种蛇很难人工饲养,越弥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不过她们原本就要供奉胡黄白柳,身边有蛇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戚衍发现他对越弥各种各样的行为已经越来越习惯,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他将蛇放进徐青峰提来的笼子里,俯身将越弥前胸的纽扣扣起来。
“越弥,我们家已经不能再有更多动物了。”
阳光下越弥的皮肤几乎白的透明。她的长发像旺盛的藻类植物向后垂去,闻言抬起脚,踩着他的手懒懒抬眼:“那你把我放出去,我带着我的动物们还你一个清净。对了,我要把cky也带走,它在这里过得不快乐。”
戚衍握住她的脚。冰凉的,脚踝向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血点。
“cky是我的狗,”他纠正她,“你要带走也不能带走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