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三条,李念潼把稿纸塞进坤包里,抬了抬墨镜,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机场外走去。记者们哗然,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姚生生带着早就预备好的保镖一拥而上,把他们远远地挡了开去。
“《悔婚谣言不攻自破,惠勤银行期待新生》。”
杨君瑞冲顾逸挥了挥报纸,“看到没有,你的李念潼没有不要你,你也不要再这样要死要活的了。”
地板上散落着七八个酒瓶,从白兰地到威士忌乃至绍兴黄酒应有尽有。顾逸瘫在沙发边上软得像一滩烂泥,金丝眼镜早已不翼而飞,浅色的眼珠旁布满红色血丝,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模样哪里像是堂堂医院院长,跟上海滩酒吧门口那些流浪汉基本无甚区别。
“我失恋那会儿你忘记自己跟我说了什么——又是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又是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结果到了自己身上,你看看你,你还是顾逸么?你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温柔有礼的顾大夫么?”
他说着,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他两拳,拿过顾逸手边的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从他进门到现在足足劝了半个多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偏偏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眼珠子间或转一下,杨君瑞简直以为顾逸变成干尸了。
杨君瑞心想他和顾逸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被李念潼和姚生生这对姊妹花耍得团团转。好不容易他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在又轮到顾逸倒霉。
“你跟我比?人家姚生生压根看不上你,你和她都没开始过。我和潼潼是订过婚的,你凭什么跟我比?”
原本死样活气的顾逸突然“复活”了,一把夺过红酒瓶,搂在怀里。
“你终于肯说话了?好极!我听你手下的医生说你大半个月都没下去上班了。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他们都在等你,病人都在等你。你知道因为你多少个手术被取消和延后了么?顾逸,你过去最讲信用,你怎么变成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