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发疯,做下属的除了舍身相陪外加努力收拾残局,还能有别的什么方法?李小姐每个月开个她一千块的工资,其中有一半属于“窝囊费”。除非她预备转身上岸,洗手不干,否则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过一想到今天这一切就是因为睡了一个男人,姚生生就觉得不值。
她们女人的道德感还是太高了。放在那些臭男人身上,李念潼做的事情压根不值一提。不但不值一提,还会被编排成娥皇女英那样所谓的“佳话”,流传千百年。
姚生生甚至一度产生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只要秦渺死了……既解决了李念潼的担忧,顾逸还能一跃成为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秦家所有的产业都在他们小姐手中。
当然,这么疯狂的点子她也只敢在脑子里爽爽。爽完了不得不继续给李念潼擦屁股。
“对了,葛秋白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我以为你只顾着新欢,都忘记那个旧爱了。”
姚生生冷笑。因为心情糟糕,连带嘴巴也坏极了。
“生生姐……”
李念潼发窘。
“放心吧,龙嬢嬢手下的那些江湖人隔三差五就去工地给葛秋白点苦头吃。他们虽然通过了消防验收,但到现在还是不能正常开工。葛秋白都要急疯了。总算想起来要找人拜码头,疏通关系。”
上海虽然是国际大都市,到底还保留着中国封建社会的一些遗存。来到一个新地方,进入一个新行当,光有钱不行,光有才华也不行。小到街边小贩摆个卖烘山芋的摊子,大到国政要员调派本地工作,都要找到对应的“堂口”。只有寻对“老头”,拜对“码头”,才能让接下来的事业一帆风顺。
葛秋白这个乡下来的穷书生,心高气傲,根本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之前他凭着和李念潼的裙带关系,一个刚开不久的洋行才能客似云来,一路都有人关照。如今换了一个行当,偏偏又是江湖习气浓厚的建筑业,葛秋白不停吃瘪简直再合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