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古董字
画,再后来老太太房里的嫁妆都被偷出来当……”
龙九苦笑。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王府是很大很大的,从大门到后花园,一天都跑不完。可是后来王府越来越小了。房子一间又一间地被卖了出去。到后来,阿玛甚至想要把我都给卖了……他想把我嫁给军阀做小妾。”
“卖你?你好歹也是个格格啊。”
李念潼大惊失色。
“多少爱新觉罗、铁帽子王的嫡系子孙都沦落街头,干起了下九流的营生。我一个郡王家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龙九摇头,“不过在他卖我之前,我就自己逃了出来,和我的爱人一起。”
她微微勾起嘴角,不过很快那点笑容就融化在了初秋的暖阳中,又变回了冰冷的表情。
“虽然王府没落了,但是我小时候跟随我额娘进过宫,家里也有不少好东西,算是有些见识。所以你父亲才会让我照管这间望北斋。”
“‘望北斋’这个名字应该是龙嬢嬢您取的吧?”
到底是“遥望北京”,还是想要“忘记北京”,恐怕眼前这个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果然,龙九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指了指画轴道,“嬢嬢提醒你,这个费力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即便收下这幅画,他也不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
“嬢嬢认识费力么?”
李念潼想起那个人也是从北京来的,难道是龙九的旧相识?
龙九没有回答,端起茶碗来,摆出了要送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