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依靠祖荫的杨君瑞,李念潼对顾逸更有好感,主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谈不上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乡下一间很小的医院,加上护士、医生和管理人员,拢共十来个人。和上海的大医院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顾先生倒也不用那么自谦。大医院纵然有大医院的好处,然而乡间的百姓们想要到上海市中心来求医问诊,可以说是困难重重。我们需要更多像您这样愿意扎根在田间地头,郊区野外的医生来守护农民的身体健康。”
这话可不是信口拈来的恭维之词,陪葛秋白回老家祭祖的那段时间里,李念潼亲眼目睹葛家的某个邻居由于求医困难,把一场小小的感冒拖成了治不好的肺炎。
如果乡间多一点顾逸说的小医院、小诊所,老百姓的日子一定会好很多。然而读大学,尤其是医学院所要花费的金钱不在少数。一般医学院的学生毕业后,都愿意去上海、南京的大医院,尤其是可以接触到外国先进设备的洋人开设的医院里就职。这么一想,越发觉得顾逸此人人品高尚了。
眼看两个人越谈越投契,周广福乐呵呵地闭上了嘴,转身和别人应酬去了。
“喂,你为什么总是穿男装啊?”
眼看大家都走了,左右无人,杨君瑞只好跟姚生生搭讪。
“因为我是男的。”
姚生生面无表情地回答。
“真的?不可能?哪里有男人那么长头发的?”
杨君瑞吓了一跳,迅速打量了她一圈。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胸部还是有点曲线的。
“杨少爷,满清入关之前,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长发。即便是您的父亲,年轻那会儿也留过辫子呢。”
看这位小少爷有些傻头傻脑,姚生生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