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秋白啊葛秋白……你从那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我了吧?
李念潼看着那弯冰冷的月亮,心下凄然。
她还记得自己拿着报纸去找葛秋白,求他跟她一起回上海。
“上海的小报,是全世界最无赖,最不要脸的。为了赚人眼球,为了那点稿费,记者们根本谈不上职业操守可言,什么都敢写,什么人都不怕得罪。”
她拉着葛秋白的袖子哀求,“秋白,快,快去买火车票。我们即刻回上海去。爹地一定在家里等我。”
葛秋白当时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把蒲扇。因为祭祖的缘故,他没有穿平日里穿惯的西装,而是着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带着一副银丝边的眼镜,镜片薄薄的,闪着银光,就像是今晚的月亮。
“念潼,你爸死了两天了。你现在回上海只能给他收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张开对男人而言有些薄的嘴唇,说出的话语不带一丝体温。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看着他从袖管中掏出一张纸,扔在地上。
“这张是退婚书。”
“你要回上海,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我葛秋白从此和你李念潼恩断义绝。”
第2章 轻生
李念潼拿起梳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从梳妆台上取过一只口红,郑重其事地对着镜子细细描绘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