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张一等舱的船票而已,李家还是承受得起的。她一上船就进了房间,估计是不想和某些人应酬吧。”
年轻男子不屑地哼了哼,似乎很看不起吊眼梢的轻浮举动。他看了眼一旁的未婚妻,心想待会儿回了房间要好好跟她讲讲,交朋友还是要考察一下对方人品的。这种喜欢捧高踩低的女人,想必家世也不怎样,没有结交的必要。
“我听说李天养死相凄惨,都没有办葬礼,直接拉去闸北的联谊山庄埋掉了。”
李家祖籍广州,在沪的广东人死后大多下葬于此。包括当年赫赫有名的“电影皇后”阮玲玉。
“幸亏没有举办葬礼。上海滩的人你是晓得的,最会跟红顶白,趋炎附势。李天养死后,就留下李念潼一个孤女,家里又破产了。他的那些生前好友们是出席好还是不出席好?出席了,被小报记者拉住采访,不堪其扰。不出席,又要被人骂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李念潼去香港……难道是向她的伯父求助?”
另一个身材圆润的男士出声,手里拿着块帕子,不停地擦拭额头上冒出的热汗。
“邹兄也知道李家的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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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来了兴致,向对方探出半个身子。
“谈不上密辛,家父因为生意的缘故,和李家打过交道。李家这一代兄弟两人,李天养在上海经营银行,他的哥哥李天赐在香港做洋行生意。沪港两地互为依靠。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次惠勤银行出事,李念潼一介女流独木难支,八成是准备南下求援……”
“那么按照邹兄看来,惠勤银行是否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