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没有人能说得清。
周全回过身,拎着刀走向李丽春,拉起她的手。
夜更深了,漓泉河发出低沉的、粘稠的流动声,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味,混着泥土和腐烂水草的气息,挥之不去。风吹来,芦苇丛在剧烈摇晃,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冰冷地印在河滩上。
“漓泉河,离全河……”周全自顾自地笑道。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丽春的头,用手指擦去她脸上滚烫的眼泪。
“阿花,你要好好活下来。”周全淡淡地说,仿佛整个人都解脱了一般。
“你什么意思?”
周全望了望漓泉河,又看向李丽春,脸上的笑,更加舒展。
“我还欠你一张画像,就在我的家里,你可以去拿。我画的是手办店里的你,因为我觉得做手办时候的你,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当时画完我总觉得那幅画里缺了一些什么,事到如今我才想明白,是缺少云南白药的味道。不过,现在我再也不用纠结了,因为你再也不需要云南白药了。”
说罢,他象征性地叹了口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不是周全。”
“你怎么不是呢!”
“不,我不是,我是试验品,a-7和b-7没有区别,我们这辈子,都是失败者。谢宇问的对,‘我’究竟是谁呢?”
李丽春已经泣不成声。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周全突然脱口而出。
“我知道。”李丽春伸手捧起周全的脸。
周全惨然一笑,好像他在说:你不知道。
月光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