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天了。”
周全早已浑身栗抖,心脏犹如被人用手揉捏着一般。心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疯狂跳跃,他想杀人。
“我们再去一次公安吧,举报他家暴!吸毒!”
“没证据的!我们没证据的!”李丽春身子在床角上极力扭动着身子,哭着说。
这时,几名白大褂从门外走了进来,为首一人俯身看了看那些仪器上的数据,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其余几个医生望着金惠窃窃私语。等那名医生挺直上身,回过身要带着其他人离开时,周全走了上去。
“大夫,咱们这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全,犹豫了几秒钟,回身指了指仪器上的一组数字说:“如果那个数值再大,赶紧按铃,转icu。”
“如果不大呢?”周全急切地问。
医生摇了摇头,没做回答,转身离开。
周全回身看了看李丽春,李丽春坐回到母亲的床边,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是一种默契的悲怆,在两个人之间正悄无声息地弥散着。
至此,两个人再未说一句话。
临近下午一点,周全吞吞吐吐着说:“我下午还有个会,徐董要带我们部门和鑫海建设谈意向性协议的事。”
李丽春的目光一直没从母亲脸上移开,她缓缓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眼神看起来很呆滞。
“那我先回去上班,你这边有事了随时找我,我……到时候……反正,你给我打电话吧。”周全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瞥下李丽春一个人,非常残忍,但他没办法。李丽春嗯了一声,起身要送周全。周全借机伸出手按住了李丽春柔弱的肩头,示意她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