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枫叶山事件”,周全高考彻底考砸了,也没有复读的心思,但好在后来屠玲对周全免于起诉,这很莫名其妙,而且当初报警的人,并不是屠玲本人。屠玲对警察说自己是自
愿,周全的一切行为没有违背她的意愿。而且她拒不配合警方调取精斑,拖了半个多月,导致证据不足。最后警方无奈,以双方达成和解书作罢。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屠玲一直能拿捏周全的重要原因。
屠玲自认是救过周全一命。
可是,在学校师生的眼中,周全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逼着屠玲这样做,曾经风光一时的三中学霸,沦落成了人人喊打的强奸犯,是被唾弃的落水狗。他想立刻离开白原,离开这个伤心地。
江北工程技术学院,收留了他,一所外地偏远的三本大学。
但也是江北工程技术学院,让周全见识到了前半生最肮脏、最荒秽、最恶浊的地方。
五栋九十年代的混凝土锌灰色教学楼,四栋红砖老宿舍楼,外加两个大锅饭食堂、一个矮平房图书馆、和一个沙地操场,所有楼梯的外墙都因年久失修而脱落了不少,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楼,里边除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还有蟑螂、老鼠、蜈蚣。
潮湿逼仄的八人寝、生锈失灵的水龙头、黑暗嘈杂的走廊,周全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认识了蒋婧瑶。
“为什么我们学校和别人家的三本不一样?”大一校学生会第一次集体开会,周全就注意到了这个敢于发言,一身名牌装束的文艺部部长。
长发、娇美、婀娜,一米六九、声乐九级、钢琴十级,一切的元素都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就是文艺部部长的不二人选。
“说白了,咱都三本,都是家里掏大价钱来的,但是人家三本学校,各种设置应有尽有,学校堪比博物馆,我们这学校就不能往基建方面多投入投入,你说是吧,主席?”蒋婧瑶说完把目光投向校学生会主席周全。
不等周全表态,蒋婧瑶继续说:“所以我建议,我们学生会应该联名逼宫校办,把楼体翻新翻新,谁家花钱来这住八人寝啊,我说要自己出去租房子住,学校还不同意,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刚入学没俩月,蒋婧瑶家境在全校就传开了,父亲是生意人,手里有一家农产品销售集团,和三家养殖场,母亲是一家外企副总,年薪近四十万。全校学生都说,在江工院,蒋婧瑶就是第四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