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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命 朱子侨 1013 字 10个月前

母亲的伤口由于缺少高效的消炎药,反复发炎,有时高烧不退好几天,把谢宇吓得哇哇哭,好在村卫生所几个姐妹和顾玲处得不错,总是往这送点纱布、止痛药之类的,算是应付一时。久而久之,顾玲的伤口逐渐结痂,慢慢好了起来。

以前,母亲是靠着给别人织毛衣再加上一些零碎缝纫活为生,加上模样标致,十里八村小有名气。但现如今母亲虽然日渐康复,但也无心做工,所以病好后,母亲每天也总是坐在家里发呆,怏怏不乐,对于受伤的事情只字不提。

谢宇问过母亲,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母亲每次都是沉默,或者选择把话题绕开,直到谢宇彻底忘记。

父亲谢德庆以前是靠着蹭邻居的卡车,去城里卖猪皮和苞米,但在顾玲养伤这大半年里,他都是窝在家里喝酒。喝完酒,谢德庆有时会把谢宇拽到近前讲一些人生道理,而所谓的道理,大部分都是围绕“你记住,是因为有你爸,才有的你”、“你妈一直想把你弄死”、“我是捡破烂的,你以后也注定是捡破烂的,捡破烂就是你的命!”诸如此类的话题。

谢宇若听得进去,谢德庆便一直说,说到自己鼾声如雷。谢宇若走了神,谢德庆定是让他皮开肉绽。

他不懂,自己怎么就注定要捡破烂了。

所以,这期间谢宇有事没事总是和邻居小伙伴上山

赶猪,不为别的,就为了躲一顿棍棒。

现如今,母亲病情好转,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谢宇心想着,自己这个家,应该会有转机吧?应该会回到以前那个样子吧?

事实证明,谢宇还是太天真了。

自打母亲受伤,谢宇便不再去村里的学校,一来二去也就算“辍学”了。他每天除了照顾母亲,都会学父亲的样子去捡破烂,不为别的,就为了逃避那个可怖阴鸷的家,逃避每次回家都会想到的那个问题——父亲到底为什么要杀死母亲。

这天捡破烂归来,谢宇像往常一样把外套脱下来在院里掸了掸,然后挂在偏房门内侧石墙上的铁钉上。迈步进屋,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