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洞还带她见过一个自由如风的夏清扬。
她背着破旧的登山包,在撒哈拉沙漠中迷了路。
那一日,气温高达五十度,她中暑濒死,唇干舌燥,视线中已浮现海市蜃楼,秃鹫在她头顶盘旋。
命悬一线之际,一队贝都因人出现,把她从黄沙中救起。
他们还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在当地语言中意为“迷路的星”。
醒来那一刻,她伸手触碰翻涌的热浪,笑了,笑意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
她躺在夏清扬怀中,说:“我终于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学生、谁的产品经理了……你懂的,夏清扬。”
说罢,她抬手,轻轻扯下夏清扬头上的面纱。
最令她动容的,是那个站在生命尽头的夏清扬。
她正接受晚期肿瘤的化疗,面色苍白,眉毛脱落,声音细如蚕丝。可当她望向窗外的星空时,眼里那种纯粹的安宁,让旁观的夏清扬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那个清扬轻声说道:“我这辈子没什么可后悔的,每一条岔路,我都走得很认真。我只希望……下一个我,别那么怕疼了。”
每一个夜晚九点半的夏清扬,她们共享一具美好的皮囊和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在小径分岔的花园里,活出了千姿百态。
有的她富有,有的她潦倒;有的她洒脱不羁,有的她自我厌弃;有的她光芒万丈,有的她形容枯槁……
而猫洞,从来不只是关于夏清扬。
它是通往万象的隧道,是现实与幻想之间那层若隐若现的软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