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口袋里摸烟,点上。
“我不想把我的性命托付给一个我没有全然信任的人。何况现在,全然不信任。”
“你现在还愿意信任我?”
“主观上,不想。你是个王八蛋。但第六感上,不知道,可能我是笨蛋吧。”
他将手机还给她。
“希望永远用不上这个电话,笨蛋。”
“家里灯坏了可以打紧急电话吗?”她玩笑道,“马桶堵了这种呢?”
他笑着说:“这些情况确实蛮紧急的。可以。”
又问:“以前也不相信他吗?”
曾韵说了一句让他心情特别复杂的话:“我这辈子,只全然相信过你一个人。”
交警队依次到达,报损,顺便给他们送回了h市。
警车里,她睡着了,半靠在他的肩膀上,妆容依旧完整精致,她有一颗唇珠,鼻子上的驼峰很明显,都说这样的人性子犟。
用流行的话来说,她从前是个浓人,遇到什么都一惊一乍,可爱坏了。
如今是个淡人了,遇到什么世面都处变不惊。
但即便是这样,他觉得他对她还是很熟悉,骨子里那个曾韵一点都没变。
她还是挺犟的。
两人在路口分开,他说:“你没车开需不需要我……”
“我现在可是随便可以调用司机的。”她笑了笑,“周一见。”
“周一见。”
“记得让水陶给绿尾扎个好看的双丸子。比较出片。”
“记得把想要的礼物发给我。”
“拍立得吧。顺便给我也拍几张。”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