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令她想不到的温馨。
“你还有多少时间?”
徐念说:“不知道。医生说,可能两个月,可能……三个月,如果我接受手术,可能马上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为绿野找妈妈,是你的遗愿清单?”
她唔了一声。
“可以这么说。”
“但这是我欠陈叙的。”
“也是陈叙欠你的。”
她笑了:“我怎么感觉,倒像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们钱啊。怎么看,我都不像是一个受益者。”
……
凌晨五点多,天刚明,她眯了片刻,抬头看到陈叙进来了。他身上有股水产品的味道,还有风尘仆仆的感觉,她抬头看他,早上的阳光微微照亮他的脸。
“辛苦你了。”他语气平淡。
曾韵没看他的眼睛,起身时因为血糖缘故,有些晕。
他过来扶住了她,她推开了他的手。
“不用谢。我就帮这么一次。”
点滴挂完了,医生说烧退了,可以回家。水陶迷迷糊糊起来,说韵姐,对不起啊,你看了一夜。
“早点回去休息。”陈叙说,“你别开车了,我替你叫个代驾吧。”
“姨姨……”绿野刚醒,却不肯撒手,“姨姨能不能陪我回家。”
大病初愈的小孩儿软绵绵的,奶音像极了小时候的燕燕。
她那部分心,软成了一滩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