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继续过去的纠缠,也不想跟他做见面就眼红的仇人。介于两者之间,朋友是最合适的。
陈淮景没接话,他其实知道她在想什么。三年前就是这样,她这个人总是很会为自己预留安全地带,看似很聪明很清醒,其实又笨得让人能一眼看穿。
戒备什么呢?又担心什么呢?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他的心意都不曾变过一丝一毫。如果非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他当年没有那么明白她,现在明白了。
他知道她的疏离来自哪里,冷漠又来自哪里。
陈淮景没有强求,他自认耐心不多,仅有的几分,也都给了她。
“既然你说做朋友。”陈淮景重新揿开灯,将她的表情变化全部尽收眼底,“那朋友之间应该没什么好不能说的吧?”
“看我。”他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不要再跟我装不熟,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他向来是谈判的好手,每次看似留有余地,但每次留给她的选项都只有那一个。
时绿蕉说好,陈淮景松开手,“别送了,外面有点黑。”
她顿住,看他又开口,“我用手机导航就行。”
真能装。
“行,辛苦你。”
门被带上,室内重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