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了解时绿蕉,但杨澜的丈夫谭凯却跟他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有次饭桌上,两人都喝得有些多,谭凯情绪上头,话题聊着聊着就跑偏。说他跟杨澜大学就认识,谈了十几年恋爱才走到结婚的地步。
“她这人很执着。我一直都知道她心里最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们的孩子,她最爱她那个走丢的姐姐。”
“我能理解这种手足之情,但是日子过久了,总这样也是不得劲儿啊。”
“上次那个姑娘,我托你帮忙找工作的那个。杨澜只是看她跟她姐姐长得像,就私下费心费力不知道帮她打听了多少机会。”
“我当时没有反对她的行为,是因为我早就去调查过。”
“我没有告诉杨澜,其实我去过那姑娘的老家。村里的人嘴都严,我花了一万块钱,从一个老木匠那里知道她妈妈姓杨,原来是个大学生。”
“后面我就猜到了,我怕杨澜承受不了,一直瞒着她没有说。”
谭凯的这段话像根棒槌砸在了江扬的脑门儿上,他感到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无关于其他,就是单纯地难以置信和无能为力。
他一直都知道时绿蕉家庭条件不好,也知道她大概是吃了很多苦才走到这里,但并不知道她的经历竟然这般曲折。
那天晚上,他听着谭凯从抱怨到叹气,一个年近四十的大老爷们儿就这么哭起来。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妻子的寄托却也是她正要寻找的姐姐的女儿。
“她是我的家人。”时绿蕉回答。
心底的答案得到命中,江扬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他沉默地看了她很久,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但是不重要了,她今天单独找他提离职就已经说明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