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平静,说的时候也没有想有多么悲惨,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昨晚陈淮景走后,时绿蕉坐在客厅,慢慢想了很久。她无法向他袒露所有,就像梁颜所说,哪怕是再亲密的朋友,也应该保留一些秘密。
但也无法做到一言不发,恋爱讲求缘分也讲求真诚,没有人的感情不值钱。她能感受到陈淮景讲出那些话时的认真。她也不是一块儿石头。
陈淮景侧头看向身边伫立的人,山顶上的风慢慢停下来,她的眼神格外清澈、笃定。
很多事情在今天之前,陈淮景都是好奇的。他不想对她的了解仅存于这短短半年的接触,又或是简历上一目三行就读完的文字上。
但这一刻,明明她有意说下去,他却不敢听了,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胆怯。以往这个词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几乎是不存在的。他从小就爱冒险,从来没有按部就班地完成过一件世俗眼中的事情。
“你想完成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去完成。”
“旅行么,不过是从一个自己待够的地方去一个别人待够的地方。你想的话,下次休假我们可以去国外玩。去最早的工业城市,英国、德国或者欧洲其它国家。”
“国内也可以,不想爬山我们就去看草原,去看湖泊,或者去有海的地方潜水。”
这些地方他都去尝试过,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觉得多么有意义,只是因为想就去了。但是现在因为有她,又觉得,或许可以全部重新走一遍。
“等有时间吧。”时绿蕉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她总是习惯把自己困在某种安全地带。偶尔几次冲破防线的冒险,过后又要用很久很久的时间来平复内心的躁动。
“不要给自己设限。”陈淮景说,“只是玩玩,任何时候,你想就可以。”
他觉得她似乎不太了解她自己,用冷静做隔膜其实她远比她认为的要勇敢太多。陈淮景没有点破,他更希望她可以通过自己完成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