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回北京。”
陈峰已经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言语从最开始的商量到前两天已经开始警告。陈淮景是最不怕硬碰硬的人,对方越是强硬,他就越是懒得搭理。这是他自己的公司,他愿意待多久待多久。
最后是付雯发简讯给他,说陈峰前段时间身体出问题,做了个小手术,出院了才联系他。让他不要那么没有良心,好歹是自己父亲。
陈淮景没吭声,但是挂了电话还是订了回去的机票。
陈峰这两年年纪上去,脾气却一点儿没有下来,反倒越来越强势,大到工作上的事情,小的生活里的细节。以前不见管的东西,现在全部要来插上一手。
陈淮景不堪其扰,索性直接从北京搬到了南城。
过了几个月不到的安生日子,陈峰的掌控欲又生长起来,开始对他的公司这也不满那也不满。
陈淮景知道这些不满的背后不过是,父权没有得到实现的恼羞成怒。他厌烦被掌控,电话接得也越来越少。
但不管怎么样,付雯说得也很对,为人子女,总归还是不能太没有良心。
“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悄悄骂我?”陈淮景挠了挠她的下巴,逗小猫一样。
“骂你还要藏在心里吗?”时绿蕉扯了下嘴角,刚刚沉默的间隙只是因为忽然想起cathy说他的工作重心其实更多还是在北京的话。
“司机到了,我送你下去?”
“不用。”
微信上,梁颜已经在问她怎么还没回了。
陈淮景站在门边,注视着她走进电梯,用手示意了手机。意思是到家给他回电话,时绿蕉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