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绿蕉没想到话题会跳转这么快,冷不丁听见这三个字,还有些无所适从,但面上还是冷静的,“不是,他是我的老板。”
“靠。”梁颜没忍住说了句脏话,“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她扭头看她,确认道:“就是你上次说很讨厌的那个老板么?”
上次还是时绿蕉刚入职,她刚到公司第一天就被他言语针对,第一次感受到销售与前台的差别,跟iko一起接待客户却反被骚扰。当时陈淮景开车送她回来,满口的忠告和质疑,她当然是不服气也是讨厌他的。
至于现在,她说不清。说不清是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改变了最初的刻板印象,亦或是他本来就是个反差很大的人,总之,她真切地看见过他的另一面,也就没有办法再单一地评价这个人。
“你想喝点酒吗?”时绿蕉克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用指了指桌面上梁颜拿出来的酒瓶。
“喝啊,那会儿你不在我拿出来又没开,觉得一个人喝没意思。”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喝很多,差不多微醺的状态就停止。梁颜重新开了场直播,时绿蕉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热水从皮肤上滚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些泛红的痕迹早就消失了,她只是有些恍惚,恍惚自己霎那间的走神和脱口而出的谎话。
太拙劣了。
这周六的兼职,汪明慧给了她菜单,并且额外说明陈先生会在家,希望她不要觉得不自在。
时绿蕉在开门前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当门被从内拉开,陈淮景锐利的目光投过来时,她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进来吧。”他让出空间,在她目标明确地走向厨房时又叫住她,“暂时不用,你先过来一下。”
时绿蕉脚步停住,陈淮景绕到沙发位置,他倒了杯水放到桌子对面,语气自然,“你中午一般几点吃饭?”
时绿蕉顿了下,“十二点。”
陈淮景看了眼表,时间还早,现在才十点,他跟汪明慧交代让她晚点到,没想到她就晚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