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因为自己的二十八块九毛二而崩溃,而更认真吃了一碗排骨面,吃到有点晕碳,坐在桌子前面困到头一点一点的发呆。
她瘦弱的身体看起来韧到只要擦掉眼泪,就可以重新成为一株摇摇晃晃的钢铁小白花。
而与她截然相反的,坚不可摧不可一世居高临下的明默平,原本应该对这些事毫不在意的明默平,就在此刻,在与她相隔数千公里的上海,生活彻底崩盘。
他找不到徐容了。
他已经知道她买了离开上海的火车票,但是她仅仅坐了两站后,就完全逆反她平时绝不多吃一点亏的抠门性格,中途下车,然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行程系统中。
机票,船票,大巴车票,地铁,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任何痕迹。
明默平当然不会相信活得呆板的徐容能自己干出来这样的事情,这背后一定有别的人帮他,但是偏偏就是无论怎么调查,他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和徐容有关系的陌生人。
原来还存在这么一个,他不知道的,但是让徐容无比信任依赖的人。
这个认知让从秘书口听到回复的明默平掀起眼来,他心口被什么堆积压迫着,情绪像彻底失控的钢丝绳,缠在他每一个让他感到焦灼的信息节点上,最后伴随着他因为渴求而抖动不止的身体,一起崩断。
他从来没有预想到这种后果。
在明默平的观点里,徐容是一直按部就班的幼生动物,她的刻板行为无非是因为童年时期的残缺,所以她应该是孤单无依无靠的,是茫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