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要坐的公交车到站之后,她有点难过的拎起自己的行李包们,眼睛里滚出几颗眼泪。
为什么她总是像飘萍一样呢?
徐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她早出晚归,愿意在黑漆漆的凌晨三点起床工作,也愿意对着顾客们讨好的陪笑,更愿意勤勤恳恳的琢磨自己明天卖什么菜才能多赚五块钱。
但还是要一次次在这座钢筋铁骨冷气森然的城市中流浪,她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暂时容纳自己的地方。
并且就在昨天,徐容最近赖以生存的温情假象,还被一个疯子变态一刀划破,她甚至能记起自己晕过去的那一秒,正居高临下站在她身前的明默平,那张俊美倨傲的脸上是怎样一种得意恶劣的微笑表情。
这个神经病。
徐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了自己推开房门,看见那几十个监控屏幕时的场景,忍不住有点发抖。
一边想着,她一边把头抵在公交车窗上,瘦弱的肩膀缩在座椅上,跟旁边庞大的行李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下一秒徐容的耳边传来一个低声询问的声音,“你好,你也是昌东路那边的安置区的住户吗?”
徐容睁开眼,是个戴着副眼镜的年轻男性,大约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大约是有点不好意思,视线落在徐容鞋侧的地上,“……那个,我在外地上大学,趁着今天回来帮忙给家里搬东西,但是我爸妈白天都在市场忙,所以我想问如果你也去那的话,能不能顺道给我指个路。”
徐容的耳朵时不时的会剧烈的震嗡,所以这段话她也是依稀断断续续的听完的,她看着这人手里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钥匙串,点点头。
等到了这些天被徐容仔仔细细收拾过的房子的楼道口,她刚要上楼,就看见有个人正坐在一楼的台阶上,面上摆出一种迷茫的无措表情,更几乎是在看见徐容的那一秒,一下子站起来,“小容!你去哪了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