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胸腔里缓慢的又弥漫出一种陌生的愤怒和恐惧,她眼睛一眨不眨。
接下来的几十米中,她脚步越来越慢,发现自己近几个月的人生突然在这一刻扁平化的重新展开在她面前,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徐容发现其中全都是虚伪和欺骗。
甚至其中没有一丝真情,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虚假。
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是别人第一选择顺位的徐容,没有被爱过的徐容,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最后的一丝温情再次被剥夺殆尽。
她好可怜。
在徐容掉下眼泪,视线开始不停的晃动的那一刻,她被庞大的情绪包裹住,她感觉自己好可怜,她太愚蠢了,竟然轻易就让坏人侵袭她的安稳人生。
走廊上那些也不太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的员工们,下一秒就看见一个穿着件灰扑扑的格子外套,背着一个小布口袋的女人,突然腿一软,手指扶着玻璃缓缓下滑,最后身子一歪,晕过去了。
在徐容闭眼前的一两秒里,她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个恶心透顶的空间里,然后两人的视线在模糊中恍一触碰,很快又撤开。
但明默平看清了,徐容那一瞬间眼底的情绪。
那种复杂而恐惧的眼神,夹杂着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厌恶,像是尖刀一样,扒开他西装革履的虚伪外壳,直接刺进他的心口。
明默平感到一股寒意,从他手指碰到徐容的那个地方汹涌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