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一样,暑夜里的知了虫鸣都消失了。

白炽灯亮得晃眼,住院部的某层走廊深处,有一扇病房的门敞开着,里头黑洞洞的,长廊里的灯光一束也照不进去,触及门口的分界线就被漆黑吞噬一般。

今晚,有人为原本住在里面的那个…不存在病例记录、也没有外人知道其在这场“大火”中悄无声息失踪的“病人”而来。

……再度。

不过相比上一次把人弄出去时的大费周章,这趟贝尔摩德只是简单换了身黑色劲装,于深夜避开监控潜入。

她藏身阴影里,站在空荡荡的病床前,听到一个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房间门口。

贝尔摩德背对来人,直入主题:

“马尼尔没有死。”

来人沉默了一下,直言道:“他不可能还活着。”

“是啊。”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她侧转过身,眼尾看向门口的人:“马尼尔不可能还活着,但事实却是,在我到这来之前,他仍旧在喘气,甚至不需要借助呼吸机。”

虽然逆光只能看清大致轮廓,但对经过相关特训,眼力极好的女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总算知道你是谁了……至少抓到了你的一个身份,一条尾巴?”

贝尔摩德毫不怀疑对方曾设法接近,乃至潜入组织,于是详细翻阅过一遍组织成员名单,寻找可疑之处。

来人今天也展露了一部分诚意,并非以卡梅隆的易容形象现身,而是另一幅苦艾酒不陌生的面孔——曾经短暂负责照料过继承人的组织新人:

劳埃德·福杰。

或者说……就是为此才把人招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