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别太自责了。”

明明已经看到他就站在不远处,那些摇曳着交头接耳的高大黑影,还要用自以为压低了的声音吐露恶语:“……他正在看着这边吧?”

“为什么脸上还挂着笑容?……果然很不对劲啊!”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空洞洞的好吓人……”

其实那时彼列只是想体面地道别, 但还是有些悲伤, 嘴巴被胶布封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所以搞砸了。

这种阴谋论的言论流传起来快的很, 不消一晚就在整个村庄蔓延开,彼列知道如此一来这个地方也就没发待了,他抱起变成藏品后像往常一样蹭在腿边撒娇的猫,动身去往下一场旅行。

这是大脑记忆功能还未发育完善的彼列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次失败领养,虽然由于他讨人喜的可爱模样和截然相反的难搞性格,之前大大小小也发生过几次,但这次在蒙德的某个小村落里,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安定下来,把那栋房子里不善言辞的男人和温柔和蔼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拥有足够战力的成年人,或是有家长照顾与撑腰的小孩无从下手,对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说,一个才刚学会走路的孤儿拿着神之眼,就是怀璧其罪了。

曾经不止一次有人想要骗走他的神之眼,因此彼列不敢随便暴露能力,但在那个有一个房间是属于他的小木屋里,感受到温暖的彼列放松了警惕。

陪伴了女主人大半辈子的心爱宠物老死了,她哭得很伤心,几乎大病一场。

彼列决定替她做些什么,伸手抚上白猫耷拉在臂弯里的头颅,同时自认潇洒地说:“哭什么,多大的事嘛!你死了我也可以让你……”

——永远陪我一起活下去。

才两三岁的小孩的话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