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轻响。
秦琛就靠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疲惫,冒出了稀疏的胡茬,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蓝汐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感受到他的付出,心中生出心疼,她能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掌心的薄茧…
这种感知,如此真实,如此美好。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秦琛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倏然睁开,深邃的眼眸撞进她明亮的眼睛,所有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只剩欣喜和关切。
“醒了?”他轻声问:“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下意识地探手去摸她的额头。
蓝汐轻轻摇头,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不难受了。只是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终于醒了。”
秦琛的心顷刻被填满,他握紧她的手,浅笑:“醒了就好。”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徐队现在门口,他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他单手抱着一个过分安静男孩。
虽然蓝汐没有亲眼见过安安,但只是一眼,她就认出男孩就是安安。
安安的小脸苍白,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孩童不该有的沉静,但比起之前的麻木,此刻的他,眼底里多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亮,尤其是当他看到病床上的蓝汐时。
“蓝汐,秦琛,手续都办好了。从今天起,安安就是我和秀兰的儿子。”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孩子,眼底压抑着深沉的痛楚,“秀兰她用命护住了这孩子。现在,该我护着他,好好长大。”
看着徐品的神情,蓝汐已经明白秀兰阿姨她…只感到一阵心酸。
秦琛起身示意徐品到外面聊。